[#506楼] 第318章
楼主:落薇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3726 字 · 阅读约 9 分钟 · 主题: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“今年要是能攒够,就买个院子。”
林青和把话岔开了。
今年这档口要紧得很——明年工资一调,东西的价格就要往上涨了。
从明年开始,物价半年翻一个跟头,房子这东西更不用说,肯定也跟着往上窜。
“我跟大林也合计着,可还差一大截。”
周晓梅摇了摇头。
“缺了就过来说一声,趁早买下来稳当。”
林青和声音不高,语气却很笃定。
旁人的事她从来不多嘴,可周晓梅跟她这些年了,这时候提个醒,也算是给姐妹搭条后路。
等价钱真涨上去了,再想买可就难了。
“四嫂,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。”
周晓梅笑了,“到时候要真缺,我就跟您开口。”
周晓梅的手指在搪瓷盆边缘摩挲了两下,盆里的热蒸气扑在脸上。”要是真能把户口迁来,那敢情好,”
她垂着眼皮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可我听说,挪个户口比挪座山还难。”
她眼睛余光扫了一圈浴室里的水汽。
来京市这些日子,她已经习惯了早晨胡同里飘来的炸油条味儿,习惯了天黑后街灯昏黄的光。
县上那套房子其实也不算差,窗户能看见河,可跟这儿一比,总觉得骨子里缺了点什么。
她心里早就定了主意——回去?那是不可能的。
铺子在这儿,营生在这儿,日子就得在这儿扎根。
林青和用湿毛巾搭在小臂上,热气把她额前的碎发粘成一缕。”翁姐家老大今年差不多该回京市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把毛巾拧成一条,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,“听那意思,多半是要进民政局。
要是有门路,我就帮你去问问。”
大年初二那天,翁家老两口带着翁国梁来吃饭,饭桌上说起了翁国栋调动的事。
林青和记得翁国栋端着搪瓷缸子说过一句“差不多定下来了”
——那语气,十拿九稳。
民政局那地方,窗户朝南,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她路过时瞄过几回。
“不过嘛,也得打点打点,免得中间有人卡着。”
林青和把话挑明了。
里头有人,花的钱就少一大截,关键是稳当——不至于把钱塞出去,连个响都听不着。
周晓梅立刻挺直了腰板:“四嫂到时候一定跟我说一声!”
林青和点了点头。
“要是户口真能过来,”
周晓梅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颤,“那咱们就是正经的京市人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想着的是孩子上学的事。
之前要不是四嫂托了关系,那两个小崽子连小学的门都摸不着。
总不能一直靠着人情过日子,户口这根钉子,得尽早拔了才行。
姑嫂俩洗完澡,身上冒着热气,裹着棉袄往家走。
胡同里的雪还没化净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晚上,周晓梅把这事跟苏大林说了。
苏大林正蹲在门槛上剥蒜,手指一顿,抬起头来,嘴角抽了抽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多……多谢四、四嫂。”
他们两口子从县上搬到京市,几乎是空着手来的。
床板是四哥帮忙搬的,锅碗瓢盆是四嫂从家里匀出来的,连铺子的招牌都是四哥骑三轮车去做的。
周晓梅搓了搓冻僵的耳朵:“等户口的事儿落定了,咱再攒钱买个小院子,到时候走到大街上,谁也不能说咱们是外来的。”
苏大林笑了笑。
他嘴笨,说不来漂亮话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京市的冬天虽然冷得骨头缝里透风,可别的,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“今年,”
苏大林把蒜皮拢到手掌心里,声音断断续续,“大……大表哥跟他媳妇,要、要来。”
周晓梅把火钳丢进炉子边:“来就来呗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到时候你的铺子往远了找,别挨着咱家这块。
租房子也挑远些。
旁的,没别的事。”
苏大林点点头,把剥好的蒜丢进碗里。
日子过了初五,年味就淡了。
胡同里零星的鞭炮屑被风卷到墙角,空气中那股 ** 味儿也散了。
初六一大早,林青和坐上吉普车的副驾,周青柏握着方向盘,后座挤着周父、老王和苏大林。
车子发动时排气管喷出一团白气,四个男人挤得肩膀挨肩膀。
周母站在门口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
林青和没叫她——温泉山庄那儿的票价涨了两倍不止,要是带她去,整个正月都得听她念叨花了多少钱。
车子拐过胡同口,林青和从反光镜里看见周母还在原地站着,风吹起她灰白的碎发。
周母心里头堵得慌,其实她自个儿也惦记着那道风景,可一琢磨那门票钱,心就揪起来了。
那边不肯松口,来几个人收几份钱,怎不算计人?
“娘,你脸上挂着什么?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周晓梅迈进门,身后跟着两个闺女,一抬眼就瞧见了。
“你四嫂怕是嫌我了。”
周母声音里裹着委屈。
周晓梅肚子里笑开了花,心道四嫂哪是嫌你,那是怕了你。
惹不起就躲远点,干脆不带你一块儿折腾。
“四嫂对你多尽心,你去公园问问那些老姐妹,哪家儿媳妇能做到这份上?”
周晓梅嘴上敷衍着,不敢捅破那层纸。
周母心里明白,嘴上却不服:“可她压根没想着捎上我。”
“车就那么大,王元那破车塞五个人都挤得慌。”
周晓梅掰着指头算。
“真不是嫌我?”
周母追问。
“嫌你还对你俩这么好?过年那会儿,四嫂塞给你和爹的红包,一个就五十,俩人凑了一百块零花钱。”
周晓梅点破道。
周母这才露了点笑影,老四家的确实大方,给老俩口一人一个红包,加起来一百块,够他们花一阵子。
“胜美那孩子,前头掉了胎,怎么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?是不是那次落下了病根?”
周母话锋一转。
周晓梅不想搭理那个表侄女的事,摆摆手:“娘,你少操那份心,人家不稀罕你管。”
谁瞧不上她家大林,她就不会替谁瞎惦记,就算那是她大姐的崽和闺女,一样的道理。
“唉,这姐弟俩,没一个让人省心的。”
周母叹了口气,“你大姐那个人,也不知道咋教成这副模样。”
周晓梅剥了个橘子塞进她娘嘴里:“吃你的橘子吧,别念叨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,隔壁朱老太迈过门槛进来了。
周母瞥见她,脸色顿时冷下去,挤出个假笑: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大正月里,周母不想给自己添堵,虽说不待见朱老太,还是勉强招呼了一句。
朱老太刚站门口,正瞧见周青柏开车来接周父他们,说是去泡温泉。
那日子过得,真会享福。
所以她这不就凑过来了嘛。
她也知道周母看她不顺眼,实际上她也瞧不上周母这乡下老太太,可为了自己大外孙,硬着头皮也得来。
攀上这门亲,大外孙的前程可就敞亮了。
朱老太没急着张嘴提媒,先拉家常套近乎。
周母不冷不热地应着,偶尔哼一声,那疏远劲儿隔着桌子都能闻到。
朱老太攥着两盒点心进门时,脸色比腊月的屋檐还沉。
她重重把点心搁在桌上,对着正卷旱烟的朱大爷就开了腔:“我好心去给她拜年,倒贴了热脸,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,这脸我不要了?”
朱大爷把烟丝按实了,没抬眼:“不想搭理你,那就少往跟前凑。
有什么好闹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朱老太声音高了三度,从柜子里摸出个搪瓷缸子倒了口水,“我还指着她给介绍个姑娘,配给咱大外甥呢——就是她那个从乡下接来的孙女。”
朱大爷拿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还从没听老伴提起过这茬,皱起眉:“你可消停点吧。”
那个外甥眼下还在厂里打杂,连个正经编制都没有。
长得也拿不出手,高不成低不就地挂着。
老周家那头能看得上?人家孙女婿可是自个儿办厂的。
“怎的了怎的了?我外甥哪点不好?”
朱老太猛地转过身,茶缸里的水泼了大半,“正儿八经的班上着,户口本上是京市两个字。
反观那姑娘,户口还在上沟下梁呢!”
朱大爷懒得搭理,只反问一句:“既瞧不上那边的户口,怎么还要给外甥牵线?”
“老周家家底厚啊,”
朱老太声音低下来,脖子往前伸了伸,“那姑娘的姐夫,你知道吧?自个儿开厂子的大老板。
咱外甥现在这工作,三天两头没个着落。
要能把那姑娘的事办成了,还愁她姐夫不搭把手拉一把?”
朱大爷把烟杆在桌腿上敲了敲,灰落了一地。
他没转过这弯,可转念一想,倒也真不是胡扯。
这事要是成了,外甥那头差不到哪去。
他本人也是想跟老周家攀上点关系——老周家的为人,不是那种黑心算计的。
“要不找胡嫂子去问问?”
朱大爷吸了口烟,目光落在窗台上。
胡老太就住对门,邻里间搭句话不难。
朱老太早就去过了。
可那老婆子记仇,上次想给虎子和珍珍牵红线那件事没成,心里窝着火,压根不接茬。
不过朱老太跟胡老太做了二十年邻居,知道那老婆子的脾性,就是块石头也得焐热了。
她带了盒点心和一包红糖上门,挺着腰杆坐在胡老太家堂屋里,把话说软了:这门亲要是谈妥了,少不了你老人家的红包。
胡老太脸上这才松下来,嘴角动了动,说不收礼也能帮忙问问。
朱老太偏要推回去,说红包一定少不了。
胡老太那脸才算真正放得温和了些,端了茶陪了几句闲话,末了才把人送到门口。
门一关,胡大爷从里屋探出头来,嗑着瓜子壳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她不是嫌弃农村户口吗?”
他是记得上一回的,胡老太想撮合虎子和珍珍。
胡大爷一直觉得虎子这小伙子不错,踏实本分,要真能成,穷不到哪去。
可朱老太就是嫌虎子是农村户口,一口回绝了。
“朱珍珍是要嫁过去的,她外甥这是要娶回来的,能一样?”
胡老太把点心盒子拆开,捻了一块放进嘴里,“嫁过去的从京市掉到农村,娶回来的从农村扒进京市,两本账,糊涂什么。”
夏末的午后,胡老太掀开搪瓷缸抿了口茶,唾沫星子随着话音溅出来:“说白了,不就是瞅着红霞她姐嫁了个口袋鼓的,这才伸着脖子想沾光么。”
胡大爷哼笑了声,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:“那账本敲得,三里地外都听得见响。”
胡老太倒没急着泼冷水。
她盘算过:跑一趟嘴皮子,事成了自己手里能落两条烟钱,往后见了面还能叫声媒人,多一条路走。
不成也不伤筋动骨——横竖被挑的不是自家外孙。
当天下午,周母便觉出些蹊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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